既然季崇渊没有亮明身份,沐云柔直接表露了不想和他过多纠缠的态度,想必以季崇渊的傲骨,也不会强迫她一个小女子。
沐云柔冷淡的目光与季崇渊相对,季崇渊依然能够看出她紧绷的肩膀微微颤动,她在害怕。
“姑娘不会,我可以教你。”季崇渊步步紧逼。
沐娇娇本来还为来人的好相貌惊诧一时,见此情景,也紧张起来,知道此人必定非富即贵,不可招惹。
再看沐云柔寸步不让的模样,沐娇娇心里难免觉得长姐有些不知好歹,忍不住低声提醒:“大姐姐,不过下一局棋罢了……”
“好没规矩!”季崇渊这才正眼看向沐娇娇,若非沐娇娇搅局,此刻沐云柔应该在家中等候入宫,而不是在这里被池家相看。
只一眼,沐娇娇的汗毛都立起来了,她感受到了,仿佛看蝼蚁一般的眼神。
“舍妹在棋艺上倒是个中好手,公子若真的有兴致,大可另择对手。”沐云柔微微退开来。
“这么说,小姐愿意和池公子下棋,却不肯给我一个机会?”季崇渊轮廓深邃,眉眼狭长,本就极具攻击性,这样的眼神扫过来,更加诡谲。
沐云柔极力克制自己躲闪的双眼,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和季崇渊对视,心一横,口不择言:“那是因为小女子心悦池公子。”
周围的气氛瞬间就冷下来了,不远处的常顺暗道一声不好。
季崇渊凉薄的浅唇浮起一抹冷笑,“你说……你心悦池卿朗?”
“池家事三品大员,名门士族,沐小姐可自问一句,你与池卿朗是否般配?即便进了池府,也只能为人妾室。”
季崇渊背手踱步,逼近沐云柔,站定在她的面前,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她。
常顺知道,万岁爷是真的生气了,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富贵,偏偏沐云柔就是不开窍。
还净说些不该说的话,只怕万岁爷和池公子都要生出嫌隙了。
再次听到季崇渊质问自己“配不配”,沐云柔本来的害怕不自觉被伤心掩盖。怒向胆边生,有些话就不自觉地信口胡言了出来。
“池公子风度翩翩、才高八斗,小女子对池公子一见倾心,即便为人妾室又如何?我心甘情愿。”
季崇渊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,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脑中却想起来梦中女子在他怀中的甜言蜜语,青丝铺满他的肩头,柔软的气息仿佛就在耳边。
沐云柔逞一时之勇说完了,理智又唤醒了对季崇渊的畏惧,颤着睫毛怯生生地看人。
季崇渊目光紧锁眼前人,看着她抖动的睫毛勉强包裹着可怜的泪花,极力逞强的模样,不知怎的,手痒一般捻了捻手指。
季崇渊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梢,扯着沐云柔的手,非要把人扯到矮桌旁。
常顺连忙屁颠颠地准备棋盘和棋子,看着沐云柔就像只可怜的小耗子,在季崇渊的手底下急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