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静雯在看见陆燃之后,便起身把衣服收拾妥帖,而小蝴蝶一脸警惕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片刻后陆燃说。
小蝴蝶抱住桑静雯的手,跟陆燃恳求说:“爸爸,我今天可以不回去吗?我想跟妈妈一起睡。”
陆燃站着没动,无声拒绝。
小蝴蝶心凉一大半,她失望的垂下头,乖巧的打算翻身下床朝陆燃走去。但刚打算下地,桑静雯就把她给抱了回来。她看着陆燃说:“今晚小蝴蝶留在我这儿。”
桑静雯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温和却强势。
小蝴蝶看向桑静雯,又看看陆燃。父母之间的剑拔弩张,她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她还是舍不得让桑静雯为难,她说:“妈妈,没事哦,小蝴蝶改天再来看你。小蝴蝶改天给你带糖果,今天就先跟爸爸回去了。妈妈要记得早点睡觉。”
桑静雯看着陆燃重复道:“她今天留在我这儿,明天我送她回去。”
陆燃没有再拒绝,淡说:“我们谈谈。”
桑静雯点点头,跟小蝴蝶说:“宝宝乖乖坐在这里好不好?等爸爸妈妈五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小蝴蝶跟陆燃说,“爸爸你不要,不要欺负我妈妈。”
陆燃扯起嘴角,毫无含义的笑了笑,转身抬脚走了出去。桑静雯紧随其后。
两个人走出好远,陆燃就略带攻击性的冷冰冰的说:“想把孩子抢回去?”
桑静雯语气如常:“陆燃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干。小蝴蝶想跟我过一晚,我满足她的愿望而已。”
“你懂照顾孩子么,知道小蝴蝶吃什么过敏不能喝什么么,知道她喜欢什么吗,又知不知道她每天都要吃药。你什么都不了解,把她留在身边出意外了怎么办?”
陆燃冷嘲道:“你以为做一个好母亲,是那么容易的事?桑静雯,你什么也不懂,不要一时兴起,就母爱泛滥,兴头过了,又把孩子丢在一边不管不顾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桑静雯道。
陆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自顾自道:“小蝴蝶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没有妈妈的日子。她已经可以对妈妈这个人无动于衷了,可是你对她好,她再次爱你依赖你。到时候,你兴头一过再次走人,你要孩子怎么办?”
“陆燃,我说了,我不会。”桑静雯再次保证道。
“小蝴蝶,再次被抛弃,会很痛苦的。”他似乎有些痛苦的蹙着眉,仿佛对痛苦这一种感觉,感同身受。
桑静雯喉咙发紧,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吐口而出:“陆燃,我知道这两年,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很辛苦也很艰难。我知道你的日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过。我也知道你一个人肯定很无助。”
陆燃顿住,目光闪烁,他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,垂着头,似乎有些沮丧。也仿佛陷入某种沉思当中,带着后怕和心有余悸,呼吸重了不少。
“陆燃,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