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身后一个魁梧胖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上前,嗡声道:“哥,这是嫂子和您孩子的资料。”
“七胖,几张纸不能代表她们这些年的经历,把她们住址给我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龙浩斜了一眼,并没伸手。
七胖嘿嘿一笑,转身就走,没多停留一秒。
半小时后,龙浩从一辆的士下车,抬头看着眼前吵闹不堪的西城农贸市场,他拧眉疑惑,为什么晴儿的住址在这里?
龙浩根据地址往市场里面走,乱哄哄的,嘈杂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臭味。
走到一家水产铺门前,龙浩抬目,看到门前矮板凳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体恤,娃娃头,但面黄肌瘦,显然是营养不良。
而此时,小女孩正弓着背,手里拿着刀,在布满血水的粘板上杀鱼。
小女孩的动作很吃力,身上溅起一些污渍,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,抬起头,和龙浩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轰!
龙浩的脑海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,那面孔,几乎和晴儿一模一样。
龙浩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他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,只是一眼,他便确定眼前这小女孩就是自己七年未见的女儿。
“女……”龙浩张嘴,只觉得如鲠在喉,鼻子酸的厉害。
她认识自己吗?突然叫她女儿会不会吓到她?
这时一个嘴里叼着烟的肥胖妇人走进店铺,她朝矮板凳上的女孩扫了一眼,不耐烦的挥手道:“鱼杀完了没?杀完了赶紧滚蛋,今天真点背,一小时就输了五百。”
小女孩抬头看向肥胖妇人,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露出一嘴白牙甜甜笑道:“肥姨,您说我把鱼杀完,就给我十块钱和一个面包的。”
小女孩的眼神很期待,吞咽口水,她很饿,但在极力克制。
“小野种,你这才几条鱼就想要钱?跟你妈一个臭德行,想钱想疯了吧。”肥胖女人吐出个烟圈,大声开骂。
骂完又伸手从柜台上拿起一个廉价面包,盯着小女孩狞笑一声:“想吃吗?”
小女孩看到面包,狠狠的点头,狂吞口水,伸手朝那面包抓了过去。
肥胖女人突然松手,面包掉在肮脏的地面,她再抬脚在面包上踩一脚,啐了一口骂道:“吃吃吃,小野种就知道吃,你吃啊!”
地上的面包已经变形,沾上污垢,但小女孩的眼睛突然发亮,饿虎扑食一般扑在地上,捡起面包开始狼吞虎咽。
小女孩抬头一边咀嚼一边吞咽,抬头朝胖夫人含糊不清道:“我不叫小野种,我有两个名字,我叫赵贝贝,还叫小龙女。”
听到“小龙女”这三个字时,龙浩身形一晃险些倒下。
七年前晴儿怀孕在身,当时他们就约好了,如果生了女孩,小名就叫小龙女。
他再也绷不住了,眼眶湿润,身形一闪朝赵贝贝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