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电驴在KTV门口戛然而止。
我到顶层包厢推门而入,迎面而来的是令人目眩的灯红酒绿和喧嚣躁动的人声。
羿梵天懒懒地倚在沙发上,身侧的女孩娇笑着依偎在他怀中。
他冲我挑了挑眉,玩味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离:“来,都瞧瞧,三万块钱一晚上的鸡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有人吹了声口哨,讥诮道:“这身打扮,一看就知道‘资历’不浅了。”
“就这身廉价货,也好意思出来卖?”
此起彼伏的讥笑令人作呕。
女孩上下打量我,眼神里满是嫌恶,蓦地尖叫起来:“你不就是那天晚上的代驾?”
我平静地点头:“嗯,兼职。”
利落地褪下风衣,露出里面紧绷在身的吊带裙,上至胸口,下至长腿,一览无余。
羿梵天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我波澜不惊地开口:“想在哪儿做?这里的话,得加钱,五万。”
“我出十万。”
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生慵懒地伸了个腰。
他外表俊朗不输羿梵天,眉宇间透着股痞气,咧嘴一笑,邪肆而张狂:“我就喜欢熟女。”
羿梵天脸色铁青,猛地起身,“秦川你他妈给我闭嘴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递过手机:“先付钱。”
话音未落,手机便被羿梵天一把夺过,狠狠砸在墙上,哗啦作响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呼在他脸上,我的手隐隐作痛。
刹那间寂静无声,羿梵天脸色铁青,其他人瞠目结舌。
只有刚才那个痞里痞气的男生乐不可支:“羿梵天,这就是你要我们来看的好戏?果然精彩。”
女孩又急又怒,“秦川!闭嘴!”
她满脸担忧地凑上前去查看羿梵天的脸,不料被他一把推开。
羿梵天逼近一步,钳住我的下巴。
他比三年前更高了,我仰头也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一字一顿道,声音几近温柔,眼神却森冷可怖。
“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没听过?”我冷笑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,我被拦腰扛起,头朝下挂在羿梵天肩上。
女孩气急败坏地拽住他:“梵天!”
羿梵天眼也不抬地甩开她:“一边儿去。”
我死死扒住门框不放,用眼神向秦川求助。
这帮人里,也就他能跟羿梵天这疯子抗衡。
谁知秦川袖手旁观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顺手把哭哭啼啼的女孩搂进怀里。
十万块,就这么没了。
羿梵天一路把我扛到车上。
“下车。”他吼道。
“少爷,我来开车。”司机跟了上来。
“滚下去!”羿梵天怒喝。
“少爷,您没有驾照不能开车啊!少爷!”司机边追边喊。
羿梵天一脚油门,我直接摔在副驾上。
“羿梵天!你他妈慢点!”
“你想死我还不想死!”我咆哮。
“梵天,我知道错了,求你别开这么快……”
“羿梵天!疯子!神经病!”
市区的车流被甩在身后,仪表盘的指针飙到200码。
刹车声如同炸雷,震耳欲聋。